高山湖泊,沙山夜鳴。薄霧悄然漫過月亮,預告大風即將到來。那輪高懸的、曾照過我年久失修的老宅的明月,如今依然亮著,只是老宅已緩緩沉入湖底,再不能做我的港灣。于是我背起行囊,牽上心愛的牦牛,決心離開這里,去另尋一處棲身之所。
與此同時,在遠方某座沙漠小鎮(zhèn)里,他也正獨自出發(fā)。我們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,卻像被同一片月光牽引,不約而同地踏上旅程。他穿越荒蕪的戈壁與沉寂的紅石林,我跋涉過草甸與山隘。我們朝著彼此的方向走去,在這場仿佛沒有終點的遠行中,唯有頭頂那輪不變的月,靜默如證。
路途漫漫,身影在月光下由模糊漸漸清晰。就像沙山的鳴響需要風來喚醒,兩個孤獨的跋涉者,也需要一場注定相遇的遠行,來完整彼此的生命軌跡。當最后一片沙丘被留在身后,當湖泊的波光重新映入眼簾——我們終于看見對方,像看見另一片移動的月光,清澈,明亮,宛如歸宿。